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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真正的王牌：鹰派反对脱钩的理由 {#399d .graf .graf—h3 .graf—leading .graf—title name=“399d”}
**斯蒂芬·G·布鲁克斯（Stephen G. Brooks）**是达特茅斯学院政府学教授，同时也是斯德哥尔摩大学的客座教授。 本·A·瓦格尔（Ben A. Vagle）是美国财政部的政策分析师。此处表达的观点仅代表他个人意见。 本文改编自他们即将出版的书籍《商业掌控：美国对中国持久的经济优势》（*Command of Commerce: America’s Enduring Economic Power Advantage Over China，*牛津大学出版社，2025年）。
中美之间的地缘政治竞争是国际政治中的关键问题。这是世界上最大经济体之间的竞争。它将两种截然不同的政治制度 --- --- 一种是民主制度，另一种是威权制度 --- --- 置于对立面。并且这场竞争几乎在每个地区都在发生。
根据大多数美国分析师的观点，这场竞争将十分激烈。尽管中国崛起的速度有所放缓，但华盛顿的普遍看法是中国在经济实力上已经是一个与美国相当的对手，或者至少是一个接近相当的对手。“如果我们不采取行动，（中国人）就会抢走我们的饭碗”，美国前总统乔·拜登在2021年就职不久后打趣道。在同一年，被现任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提名为国防部政策副部长的**埃尔布里奇·科尔比（Elbridge Colby）**警告说，“中国的经济规模几乎与美国相当，或许已经超过了美国。”
然而，认为中国即将在经济实力上与美国平起平坐的观点是错误的。中国政府的统计数据可能显示该国几乎与美国平分秋色。但如果正确衡量两国的经济实力，美国仍然拥有巨大且持久的优势。美国的国内生产总值大约是中国的两倍。美国及其盟友的企业主导着全球商业，并且拥有或控制着中国大部分的产出，尤其是在先进技术领域。因此，美国对北京拥有巨大的影响力。凭借这种影响力，华盛顿可以与盟友一起实施广泛的经济封锁 --- --- 实际上是一种快速脱钩 --- --- 这将对中国经济造成毁灭性打击，而对美国自身造成的短期损害要小得多，长期损害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一事实具有重大的战略意义。反对与中国经济脱钩的分析师通常强调，这样做将给美国带来巨大的长期经济中断。他们错了。但这并不意味着现在脱钩就是正确的。和平时期的脱钩会使华盛顿失去威慑中国侵略行为的最强有力工具之一。它可能会促使中国采取报复行动，引发原本可以避免的冲突。而且它可能无法实现其目的：要使经济封锁对中国经济造成不成比例的伤害，美国的盟友必须参与其中；然而，如果华盛顿试图在和平时期推进封锁，他们很可能会拒绝配合。美国政策制定者必须了解美国在与中国的竞争中所处的真实地位 --- --- 在危机中保持这种影响力，而不是削弱其拥有的最佳武器之一。
“波将金式”（Potemkin）的经济强国
过去数十年间，中国经济取得了令人瞩目的增长。如今，它无疑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并且比以往更具创新性。然而，它并不像人们通常认为的那样强大，部分原因是北京直接操纵了关键的经济指标，包括国内生产总值。
根据官方统计数据，中国的国内生产总值接近20万亿美元，约为美国国内生产总值的三分之二。但未被人为篡改的指标表明，其规模要小得多。以夜间卫星灯光图像为例，这或许是估算中国国内生产总值的最佳方法。研究夜间灯光分布情况的调查可靠地发现，其灯光集中度低于中国官方统计数据准确时应有的水平。事实上，对这些最严谨的研究进行汇总表明，中国的国内生产总值目前被高估了约三分之一，这意味着中国的国内生产总值仅约为美国的二分之一。相比之下，苏联在1975年达到美国国内生产总值的57%。
中国国内外的专家早就明白，中国的官方国内生产总值统计数据不可信。2007年，李克强（2013年至2023年担任中国总理）表示，他不相信中国”人为制造”的国内生产总值数据，这些数据仅用于”参考”。罗根·赖特（Logan Wright）和丹尼尔·罗森（Daniel Rosen）是研究中国的专家，他们来自荣鼎咨询公司（Rhodium Group），他们的评价更为严厉。2019年，他们写道：“在我们近二十年的从业经验中，我们从未遇到过任何一位私下里真正相信国内生产总值数据的中国官员。”
中国GDP的膨胀很大程度上是由其独特的发展模式造成的。中国对大规模投资的依赖程度是独一无二的，以推动经济增长；据经济学家迈克尔·佩蒂斯（Michael Pettis）称，在过去30年中，此类投资平均占中国GDP的40%以上。但其中很多投资并无生产性效果。例如，中国目前的房屋空置率居世界之首，达到20%。中国众多基础设施项目的建设成本最终将超过其带来的经济回报。例如，《华尔街日报》记者**布莱恩·斯佩格尔（Brian Spegele）**指出，北京的3万英里高速铁路网络（长度足以环绕地球）产生了超过1万亿美元的债务，并且许多线路几乎无人使用。然而，这些不产生效益的投资却继续支撑着中国的GDP。相比之下，在发达经济体中，如果一项投资无法收回，通常会被视为收入减少，从而降低GDP。
即使北京的GDP估算数据是可靠的，它们也会夸大中国的经济实力。许多分析人士对中国在制造业领域的庞大经济产出印象深刻。但深入探究会发现，其中很大一部分产出是简单的，或者实际上并不真正受中国控制。生产比以往时代更加复杂，也更加全球化，尤其是在半导体和喷气式飞机等复杂行业。因此，位于全球产业链顶端的大型跨国公司在全球经济中拥有巨大的影响力。而这些公司大多总部设在美国及其盟国，而不是中国。
这一事实可以通过查看2022年**《福布斯》**全球2000强企业（全球2000家最大公司）所创造的利润来说明。利润是衡量经济实力的首选指标，因为如果一个行业中的公司正在创造利润，这很可能意味着存在进入壁垒，阻止竞争对手进入市场并侵蚀该公司的利润率。因此，利润最好地捕捉了世界经济的瓶颈。美国公司创造了全球利润的38%，总部设在盟国的公司创造了35%，而包括香港在内的中国公司仅创造了16%。
仔细审视**《福布斯》**2000强榜单中的27个行业，美国领先于中国的局面愈发清晰。在这27个行业中，中国领先于其中的3个行业，而美国则领先于20个行业，且几乎总是以两位数的差距领先。在7个美国并非领先的行业中，有3个行业的领先者是美国的盟友。美国及其盟友和伙伴在五个行业的利润份额上占据了前五名：航空航天与国防、药品与生物技术、媒体、半导体和公用事业。
美国在航空航天与国防、药品与生物技术以及半导体等高科技领域的优势尤为显著，美国企业在这些领域创造了55%的利润，而美国盟友的企业创造了29%的利润。相比之下，中国高科技企业在全球利润中仅占6%，略高于韩国企业所占份额。中国企业利润主要集中在缺乏地缘政治意义的国内导向型行业，尤其是银行、建筑和保险。
当然，美国公司及其盟国的公司确实在中国生产许多产品。但对北京来说，这正是问题所在：中国的先进制造业大多由苹果、博世、松下、三星和大众等外国公司创造和设计。当这些公司不在中国设立自己的工厂时，他们通常会雇佣其他外国公司，如台湾的富士康，代为生产。无论中国先进制造业的所有者是谁，中国的产出通常都严重依赖美国及其盟友的技术、专业知识和零部件。
要看到这种依赖的实际情况，可以考虑iPhone 14的生产，其全面的制造数据现已可供参考。iPhone在中国组装，因此在官方统计中被计入中国出口，并因此每年为美国贸易逆差增加了数十亿美元（2018年估计为100亿美元）。但将iPhone计入中国出口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中国企业在其生产中所占份额相对微不足道。这款手机在加利福尼亚设计，由台湾公司拥有的工厂组装，中国企业仅贡献了其零部件价值的4%。在中国企业之前，韩国贡献了25%，日本贡献了11%，台湾贡献了7%。排名第一的是美国，贡献了iPhone零部件价值的32%。
从经济福利的角度来看，中国的生产是由外国企业拥有还是控制并不重要。只要生产活动发生在中国，就会促进中国经济的增长以及其公民的福祉。但从地缘政治的角度来看，这种区别至关重要。如果不再符合其利益，或者其本国政府强迫或激励它们离开，外国企业并没有义务在中国经营。对于外国零部件供应商也是如此。如果它们认为在中国销售产品是不利的，或者其政府阻止它们这样做，它们也无法被强迫继续在中国销售产品。
生产方式
迄今为止，华盛顿试图切断中国的行为具有高度针对性，主要集中在技术限制方面。然而，为了确定如果美国及其盟友实施广泛的经济封锁会发生什么，我们精心模拟了脱钩的成本，设计了12种假设情景，通过改变三个参数：台湾是否仍然是全球经济的一部分，还是通过中国的征服、封锁或轰炸而被排除在外；中国与美国及其盟友的贸易被切断的程度；以及这些贸易中断对全球供应链造成的损害程度。
我们测试这些情景是为了估计**贸易中断在短期内 --- --- 即在它们发生后的几周和几个月内 --- --- 造成的损害。**在所有12种情景中，我们发现中国遭受的经济痛苦与美国相比极为不成比例。在低端，中国短期内的经济中断大约是美国的五倍。在高端，大约是美国的11倍。
这相当于给中国带来了令人震惊的、类似大萧条的前期成本，其短期经济中断影响到该国GDP的15%到51%（具体取决于情景）。例如，在我们假设通过远程海军封锁限制中国所有海上贸易的基础模型中，中国GDP的39.9%会受到干扰，而美国GDP只有3.6%。换句话说，即使北京制裁每一个美国行业和每一个人，对美国经济造成的损害最多也只是华盛顿及其盟友可以对中国经济造成的损害的一小部分。
为了确定经济交流减少的长期后果，我们还模拟了在脱钩的初始冲击之后全球贸易最终会如何稳定下来，以及这种新的平衡将如何塑造各国的增长轨迹。通过这一研究，我们发现华盛顿的相对地位会变得更加有利。美国及其几乎所有盟友都将恢复到其基线增长水平。然而，中国的经济增长轨迹将永久性地下降。
这种持久性失衡的关键原因很简单。**中国经济高度依赖外国企业在中国境内生产商品，或者与从事此类生产的中国企业进行分包。**切断这些联系将剥夺这种生产。与此同时，美国公司以及美国盟友的公司并没有如此依赖。美国及其盟友的贸易和生产在脱钩后可能会面临短期的物流问题，但它们可以绕开中国，因为企业会寻找替代工厂来生产产品，并寻找其他来源获取基本零部件。（尽管中国失去的一些生产有一天可能会回归，但一旦外国公司费力建立了新的供应链，许多生产活动将保留在其他地方。）
事实上，目前在美国及其盟友在中国经营的公司已经在追求多元化。如果对中国实施广泛的战时经济封锁，许多公司只会加快这一进程。而且，由于所有西方公司同时面临从中国多元化经营的压力，它们担心在竞争对手之前转移生产而处于劣势的顾虑将被消除。
时间、地点与方式
美国前总统乔·拜登的政府试图在与中国的经济关系中采取”小院高墙”（small yard, high fence）的策略：仅在对国家安全至关重要的领域，如半导体，大幅限制交流。这一战略的动机是，用拜登的国家安全顾问杰克·沙利文的话说，要在最关键的高科技领域”尽可能保持最大的领先优势”，同时在其他方面从与中国的贸易关系中获益。
然而，这种做法对许多对华强硬派来说还不够强硬。在他们看来，用手术刀般的精准度来”降低供应链风险”，无法充分保护美国人免受中国带来的威胁；他们认为，美国和中国的经济应该彻底脱钩。他们声称，与中国的重大经济往来带来了不可接受的风险 --- --- 无论是在增强北京的实力、损害美国国内的工业社区，还是导致美国自由市场经济体系与中国国家控制体系之间的普遍紧张关系。这些倡导者现在在白宫找到了愿意倾听的听众。在竞选期间，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提议对中国进口商品征收60%的关税。他还暗示要设置更严厉的贸易壁垒，甚至如果北京对台湾采取军事行动，就完全切断贸易往来。
如果是为了应对中国的领土修正主义而采取广泛的经济封锁，这是合理的。但在和平时期使用这种做法则完全不同，且在战略上是不明智的。中国只能被切断一次，而在没有冲突的情况下这样做，将浪费限制北京军事侵略的重要筹码。与俄罗斯不同，中国与全球市场高度融合，从全球化中获得了巨大的经济利益，放弃这些利益将代价高昂。如果保持重要的经济关系，华盛顿可以向北京发出信号：**如果中国不挑战现状，它将从中受益；但如果中国走上侵略之路，将面临大规模的经济报复。**因此，美国应该在真正的危机时刻之前，保留其经济手段。
提前脱钩也可能导致美国决策者想要避免的美中冲突。如果美国在和平时期发起大规模的切断，而中国认为它无法有效复制其将要失去的许多商品和技术，它可能会感觉到其对台湾发动攻击的时机之窗正在关闭。这可能会促使其决定迅速使用武力 --- --- 尤其是因为如果其全球经济准入已经被设定为要受到限制，那么它所面临的风险就会小得多。
最终，和平时期的广泛脱钩可能会失败。为了对中国造成巨大且不成比例的伤害，华盛顿需要其盟友参与切断；如果美国单独脱钩，中国GDP的短期中断将在五到七个百点之间，仅略高于美国GDP在那种情况下四到五个百点的中断。而且在没有危机的情况下，华盛顿的伙伴们可能不愿加入。尽管美国从切断中国中受到的损失相对较少，但其许多伙伴将付出沉重的代价。例如，德国将面临大约是美国两倍的经济中断水平，日本将遭受大约三倍的损失，澳大利亚大约五倍，韩国大约七倍。
当然，美国可以尝试通过实施次级制裁或利用其海军资产限制中国的贸易来迫使盟友合作。但即使成功，这样的努力可能也是得不偿失的，导致美国盟友在长期内背离华盛顿。美国的联盟是一个巨大的力量资源，其行动不应削弱它们。
因此，华盛顿应该坚持去风险的方法，**只有在北京对现状造成严重且代价高昂的破坏时，才对中国实施广泛的经济切断。**如果中国封锁或入侵台湾，美国及其盟友的短期经济中断将足够大，足以与广泛的脱钩造成的损失相媲美。那时，切断中国带来的额外痛苦可能对美国盟友来说看起来是微不足道且具有战略价值的，特别是如果华盛顿正在推动他们的话。
安全在于团结
然而，为了做好迎接这样的时刻的准备，美国及其盟友需要一种共同的经济战略。而在目前，他们在经济治国方面的协调基本上是临时性的。华盛顿及其盟国在2021年10月得知俄罗斯意图入侵乌克兰后，开始广泛规划如何对俄罗斯实施制裁。但面对中国，他们可能不会有那么多预先通知，而他们所面临的任何侵略行为可能也不那么明显。正如北约长期开展准备行动 --- --- 训练、规划、分配资源等 --- --- 以确保有效的军事合作一样，华盛顿及其盟友现在应该就如何发动经济战争进行协调。
有许多方法可以促进这种合作。最好的办法是通过一个新的政府间组织创建一个正式的经济联盟。这个联盟的一个重要功能将是减少其成员是否会因中国领土修正主义而共同脱钩的不确定性。鉴于广泛切断关系的成本在各国之间差异很大，人们有理由怀疑最脆弱的国家是否会参与。联盟内的深思熟虑的规划将减少这种不确定性，部分方法是找到帮助可能遭受损失最大的国家的方式。例如，联盟可以计划让拥有大量关键资源储备的国家将其分配给更易受攻击的成员国。为此，华盛顿及其盟友应该努力了解他们中谁最能分配储备或增加目前由中国供应的货物的生产。他们应该规划这种生产的激增将如何发生以及这种生产将如何分配。
联盟还可以考虑更广泛形式的合作。例如，它可能会规划如何在危机中协调财政和货币政策，或者如何没收并分配违反领土现状的国家（包括中国）的资产。他们可以设立一个集体金融储备基金，成员可以从中提取资金以减轻切断关系造成的最严重损害。该储备甚至可以帮助解决关于华盛顿的盟友是否在国防上花费足够资金的棘手问题。美国官员可以提出将对储备基金的贡献视为增加国防开支的替代方案。
然而，华盛顿对新的经济联盟的投资不能以牺牲其现有的安全联盟为代价，尤其是与欧洲的安全联盟。越来越多的政治家似乎认为，保护亚洲免受中国的威胁与保护欧洲免受俄罗斯的威胁是相互排斥的。例如，美国副总统JD Vance批评了美国在欧洲大陆的军事存在，他主张把投入在那里的资源用于限制中国军事侵略的能力会更好。但这种观点错误地假定，限制中国是只能通过军事手段实现的目标。塑造中国安全行为和能力也需要经济手段，这意味着美国需要欧洲。欧洲大陆是世界领先企业的大部分所在地，除非欧洲国家参与，否则对中国的任何经济封锁都将无效。
拜登政府努力阻止中国获取先进半导体就是一个例子。要使这一限制性政策有效，华盛顿必须获得**荷兰公司阿斯麦（ASML）**的合作，该公司是唯一生产制造先进半导体芯片所必需的极紫外光刻机的企业。阿斯麦最终同意了美国要求其停止向中国出口这些机器。但在美国在欧洲缺乏强大安全角色的情况下，华盛顿的激烈游说活动能否成功是值得怀疑的。
因此，华盛顿明智的做法是继续对北约进行投资。它甚至可以将这一承诺作为对跨大西洋交易新理解的基础。在这个框架下，欧洲将继续从美国获得针对俄罗斯所需的军事援助，特别是在欧洲大陆自身难以承担成本或在政治上难以自行发展的能力方面 --- --- 比如核威慑和网络武器。作为交换，华盛顿将获得欧洲在经济政策上对北京的修正主义进行限制的帮助。
准备好了吗？预备 --- --- 开始？尽管在经济上与中国”脱钩”时，华盛顿的盟友将面临更大的风险，但美国本身也并非没有弱点。某些美国产业将因广泛的经济”脱钩”而受到严重损害 --- --- 其中最突出的是农业部门，该部门向中国出口大量商品。华盛顿不仅要规划如何保护其伙伴的经济，还应规划如何保护自身经济。这种规划对于在”脱钩”事件中顺利提供政府援助以支持脆弱产业至关重要，同时也能让这些产业的领导者们确信他们能够度过”脱钩”难关。保护美国产业的一个重要方法是增加自然资源储备。这是中国对美国拥有重大经济杠杆的关键领域。但这只是因为华盛顿选择让自己暴露于风险之中，而这是一个可以且应该解决的问题。美国国防部有一个用于国家紧急情况的关键资源储备 --- --- 国家国防储备。不过，这仅用于抵消国防和关键民用领域中的供应中断，而不是用于整体经济。为了更广泛地保护国家，美国需要将其自然资源储备增加到冷战时期的水平，大约是目前规模的十倍。这样的举措将带来巨大的战略利益，且成本相对较低，可能不会比一艘新型航空母舰的价格更高。与此同时，华盛顿需要更好地激励开发替代目前从中国进口的自然资源，例如镓和锗等稀土金属。在可能的情况下，美国还应增加国内关键自然资源的开采和加工。
华盛顿还应该明智地找出美国在哪些其他领域容易受到来自中国的供应中断，并推进适当的补救措施 --- --- 就像在新冠疫情期间最终针对个人防护设备所做的那样。美国政府需要雇佣更多官员来审视本国不断变化的经济脆弱性。事实上，华盛顿应该创建一个新的机构结构，以促进在经济安全问题上的长期规划与协调。例如，它可以在财政部、商务部和国家安全委员会内创建新的、专门的经济安全小组，每个小组都由一位政治任命官员负责监督 --- --- 正如美国财政部前副部长贾斯汀·穆齐尼奇所建议的那样。
这些新的官员和机构或许最终会认识到，中国距离与美国在经济力量上实现平衡还相差甚远，而华盛顿对北京拥有巨大的经济杠杆。如果美国在和平时期动用这一杠杆，可能会促使中国在领土问题上采取行动，同时使华盛顿失去重要的盟友。但如果美国保留这一杠杆，它将有助于遏制中国的修正主义。如此一来，它或许能够缩小北京与华盛顿之间发生灾难性误判的可能性范围。
原文：The Real China Trump Card{.markup—anchor .markup—p-anchor data-href=“https://www.foreignaffairs.com/united-states/real-china-trump-card-brooks-vagle” rel=“noopener” target=“_blank”}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