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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乔布斯：1984 年《Access》杂志采访 {#ddc8 .graf .graf—h3 .graf—leading .graf—title name=“ddc8”}
1984年，在推出第一台Mac电脑的几个月后，汤姆·齐托（Tom Zito）采访了29岁的史蒂夫·乔布斯。
没有哪项技术进步能像个人计算机那样如此迅速地激发人们的想象力并打开美国人的钱包。就像最初孕育计算机研究的太空计划一样，这些新的信息器具已成为美国重返技术领先地位的象征 --- --- 而在过去十年里，这种领先地位似乎被进口的电视机、照相机、数字手表和随身听（Walkman）所夺走。
映照着这种复兴，一种围绕个人计算机产业的新生活方式已经形成，而在旧金山以南 45 英里的硅谷最为显著，那里李子园被改造为一条研发的肥沃”新月地带”。这个山谷是工作狂与炫耀性消费的奇异混合体，热水浴池与交通堵塞并存。技术愿景与竞争如此交织，以至于当地居民称这里为”硅谷峡（Silicon Gulch）”。
没有任何个人比史蒂文·保罗·乔布斯 --- --- 这位 29 岁的苹果电脑公司联合创始人兼董事会主席 --- --- 更成为这片机会之地的象征。乔布斯在加利福尼亚州山景城被一对中产夫妇收养，自小在小理查德（Little Richard）、鲍勃·迪伦和技术的熏陶下长大。在许多方面，他是 60 年代反主流文化的一个典型 --- --- 尽管更年轻的 --- --- 产物。他尝试过毒品，大一从里德学院辍学，只是在回应雅达利的一则”来这儿玩得开心并赚到钱”的招聘广告后才安定下来工作。仍在追寻更高真理的乔布斯在短暂停留后离开雅达利，前往印度并剃光了头。1975 年，他回到美国，开始与一位才华横溢、当时在惠普担任工程师的朋友斯蒂芬·沃兹尼亚克（Stephen Wozniak）一起组装家用计算机。
1977 年年初，他们创立了苹果电脑公司，迅速成为个人计算机领域的主导力量之一。1981 年，IBM 进入该市场，乔布斯所称的”创新者与蓝色西装”之间的较量随之展开。竞争之激烈，以至于去年苹果的股价暴跌近 50 点，因为 IBM 似乎正在为个人计算机市场定义标准。
然而在一月，随着 Macintosh 的推出，苹果发起了强势反击，打头阵的是那支”1984”电视广告：片中一名女子将锤子掷向一个屏幕上的形象，该形象以奥威尔笔下的”老大哥”为蓝本。乔布斯称，苹果今年将卖出价值五亿美元 --- --- 25 万台 --- --- 的 Mac，这一数字远低于需求，而需求甚至超出了苹果最初的期望。同样令乔布斯振奋的是 Apple II 的表现，这款公司的久经考验的产品已重创 IBM 的 PC jr。苹果在成立七年的历史中已售出 200 万台 Apple II，而在去年四月的一场以”Apple II forever”为主题的派对上，公司推出了全新的 IIc --- --- 一款无需电池组即可运行的 Apple II 便携版。不甘示弱的 IBM 最近也推出了自家 PC 的便携版本。芯片将再次飞舞。
问：计算机行业是否像表面看起来那样残酷无情？
史蒂夫·乔布斯：不是，至少目前不是。在我看来，这种状况就像一条河。河水湍急时，水里不会长太多苔藓和藻类；可当它慢下来、变得停滞时，河里就会长出许多东西，水也会变得很浑浊。我对你死我活的政治本质的看法非常类似。而现在我们的行业正奔流不息。水相当清澈，残酷无情并不多。创新的空间很大。
问：你认为自己是新的宇航员、新的美国英雄吗？
史蒂夫·乔布斯：不，不，不。我只是个本该在左岸当个有点才华的诗人的家伙。我算是被偏离轨道到这儿来了。那些太空人、宇航员，起初就是技术派。你知道的，约翰·格伦（John Glenn）可不读兰波；但你现在去和计算机行业里的一些人谈谈，他们在过去一百年的哲学传统以及六十年代的社会学传统上都打下了很好的根基。
这里正在发生一些事，有些东西正在改变世界，而这里就是震中。它大概最接近肯尼迪时代的华盛顿，或类似的什么地方。现在我开始听起来像加里·哈特（Gary Hart，美国政治家、律师与作家，民主党重要人物）了。
问：你不喜欢他？
史蒂夫·乔布斯：哈特？我不讨厌他。我大约一年前见过他，我的印象是他并没有太多实质内容。
问：那么你想看到谁…
史蒂夫·乔布斯：我从没投过总统候选人的票。我一辈子都没投过票。
问：你觉得把硅谷这边的人普遍贴上”书呆子”的标签是不公平的吗？
史蒂夫·乔布斯：当然。我认为那是个过时的观念。六十年代确实有那样的人，甚至七十年代早期也有，但现在已经不是那样了。如今，他们要是活在六十年代，恐怕会是诗人。而他们把计算机当作表达的媒介，而不是语言；不是做一名数学家、使用数学；也不是去写社会理论，你懂的。
问：这里的人平时为了好玩都做些什么？我注意到给你工作的人里，有非常多要么会玩音乐，要么对音乐极其感兴趣。
史蒂夫·乔布斯：哦，是的。而且他们中的大多数还是左撇子，不管这意味着什么。我所认识的计算机领域里真正出色的技术人才，几乎全是左撇子。这不奇怪吗？
问：你是左撇子吗？
史蒂夫·乔布斯：我是左右开弓。
问：但为什么是音乐？
史蒂夫·乔布斯：当你想要理解某个从未被理解过的东西时，你必须做的是搭建概念性的脚手架。而如果你在尝试设计一台计算机，你会实实在在地把自己沉浸进成千上万条必要的细节之中；当脚手架搭得足够高时，一切就会突然变得越来越清晰，而突破也就从那一刻开始。这是一种节奏性的体验，或者说，是一种万物彼此关联、相互交织的体验。而且这种体验极其脆弱、微妙，非常像音乐。但你永远无法向任何人描述清楚它。
问：1977 年你说过，计算机是在寻找问题的答案。这一点变了吗？
史蒂夫·乔布斯：嗯，我们今天所拥有的计算机类型是工具。它们是回应者：你让计算机做什么，它就会去做。下一阶段将是作为”代理”（agents）的计算机。换句话说，就好像盒子里有个小人儿，会开始预判你想要什么。它不只是帮助你，而是开始引导你穿行于海量信息之中。几乎就像盒子里有一个小朋友。我认为，作为代理的计算机会在 80 年代末、90 年代初开始成熟。
问：你曾谈到想要一台可以放在儿童游戏室里、成为孩子玩伴的计算机。
史蒂夫·乔布斯：别管孩子了 --- --- 我自己就想要一台！我一直觉得，有一个小盒子，某种你可以随身携带的石板，会非常美妙。也许你 10 岁时就会得到这样一个东西，然后不知怎么地，你把它打开，它会说，你知道的，“我在哪里？“而你会以某种方式告诉它你在加利福尼亚，它会说：“哦，你是谁？"
"我叫史蒂文。""真的吗？你多大了？""我 10 岁。""我们在这儿做什么？""嗯，我们在课间休息，马上要回教室了。""什么是教室？“
你会开始教它关于你自己的事情。它会不断存储关于你的所有信息，也许它会意识到每个周五下午你都喜欢做点特别的事情，而你可能希望它来帮助你完成这个例行事。于是大概到第三次它会问你：“那么，你希望我每个周五都为你做这件事吗？“你说：“是的。“不久之后，它就会成为一个强大得难以置信的助手。它会跟着你去任何地方。它知道你生活中大多数你想保留的原始信息，但随后开始在事物之间建立联系。然后有一天，当你 18 岁、刚和女朋友分手时，它会说：“你知道吗，史蒂夫，同样的事情已经连续发生了三次。”
问：你是在一个有点古怪的地方长大的，这里被各种技术所包围。
史蒂夫·乔布斯：是的。我父母家隔壁的那个人当时在做太阳能电池的一些基础研究。事实上，我的童年相当普通。在这里长大很不错。我的意思是，空气非常干净；有点像在乡下。
问：小时候，你是否已经意识到某种社会结构正在形成：有人在做”硅”的生意，也有人不做？
史蒂夫·乔布斯：嗯，没有。你看，在六十年代初、我 5 到 10 岁的时候，并不存在所谓的”硅产业”。那时是电子产业。把”硅”作为与整个电子业相区别的一个领域，直到七十年代才真正出现。
问：它如何影响这里的文化？
史蒂夫·乔布斯：嗯，硅谷已经演变为电子产业的心脏 --- --- 而电子产业是世界第二大产业，并且很快就会超过农业，成为第一大产业。所以硅谷注定会成为一座技术都会，这当中有利也有弊。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很令人难过，因为这个山谷曾经可能是最接近伊甸园的地方。如今已不再是。
问：为什么？
史蒂夫·乔布斯：因为现在这里有太多平方英里的混凝土和沥青。
问：这和行业的残酷无情有关系吗？
史蒂夫·乔布斯：没有。
问：那是因为很多人意识到他们可以在这里快速捞一笔吗？
史蒂夫·乔布斯：首先，事情是逐步发生的，对吧？它们不会一下子发生。但人们创办这些公司并不只是为了赚钱。我的意思是，他们带着非常浪漫的念头去创业。不仅仅是钱。没有人会对自己说：“天哪，我想下周一我和朋友要开家公司，这样我们就能赚大钱了。”
问：不，但如果你如今的全部财富只是一辆大众面包车，你觉得你还会是同一个人吗？
史蒂夫·乔布斯：显然不会。但那算是个没什么意义的问题。
问:不是，我的意思是，有些人创业是因为他们被技术所吸引，而另一些人创业是因为他们觉得可以赚一笔。
史蒂夫·乔布斯：真正伟大的那些人不是这样。
问:那么，如果不是金钱，是什么决定了那边的社会层级呢？
史蒂夫·乔布斯：是”开创过某些重要事物”与”打造出一个兴旺的组织”的组合。正确的公司，这非常重要。换句话说，尽管有些人做出了很棒的产品，但如果他们的公司被视为血汗工厂或”旋转门”（人员进出频繁），那就不算什么成功。记住，榜样是惠普的创始人惠利特和帕卡德。他们的主要成就是他们建立了一家公司。没有人记得他们第一台频率计、第一台音频振荡器，或者他们最初的这个那个。而他们现在销售的产品太多，以至于没有任何一个人真正象征着这家公司。
但能象征惠普的是一种对人的革命性态度 --- --- 一种”人应该被公平对待、劳资之间的区分应当消弭”的信念。他们建立了一家公司，并且践行这种理念三十五或四十年，这就是他们成为英雄的原因。惠利特和帕卡德开启了后来成为”山谷”的一切。
问:你觉得自己拥有什么能力让你获得成功？
史蒂夫·乔布斯：嗯，你知道，大概有很多家伙当时坐在车库里想着：“嗯，让我们做一台电脑吧。“为什么我们成功了？我认为我们做的事情非常出色，而且我们让自己身边围绕着非常优秀的人。你看，有件事你得记住：我们一开始就抱着非常理想主义的视角 --- --- 也就是把事情以最高质量完成、第一次就把事情做对，其实会比回头再返工更划算。诸如此类的想法。
问:你能更具体一点吗？
史蒂夫·乔布斯：不能，因为这已经是你所能得到的最具体了。只是一些关于事物的总体感觉，并没有任何经验作为支撑。
问:它们并不是基于，比如说，“嘿，看看惠普发生了什么”的那类东西？
史蒂夫·乔布斯：不，不，不。我们只是抱着这些感觉。我们开始用我们自己的方式来运营公司，而事实证明我们做的事情奏效了。我们从未忽视过如何把我们的理想主义转化为在更传统意义上也可以被接受的、具体的成果。
问:你似乎把苹果的形象摆成了对抗世界”IBM 化”的最后一场圣战。
史蒂夫·乔布斯：你知道，那并不完全准确。如果你把今天的技术冻结住，就像把汽车冻结在 1915 年：你不会有自动变速器，你不会有电动启动器。你不会希望看到 IBM 来冻结标准。
但另一面是，这个行业的成熟速度比商业史上任何其他行业都更快，突然之间，十亿美元级的公司能够做的事，是一亿美元或一千万美元级公司做不到的。比如，苹果今年会把将近一亿美元花在研发上，也会把将近一亿美元花在广告上。现在，IBM 仅在个人电脑上就会花到那个数。如果 IBM 和苹果把这些钱花得聪明，要让一千万美元，甚至一亿美元级的公司跟上，就会非常困难。
问:除了苹果和 IBM，还有哪家公司能跟上？
史蒂夫·乔布斯：AT&T 显然可以选择投资 2 亿美元。通用电气显然也可以选择投资 2 亿美元。问题在于他们会不会？他们会不会冒这个险？他们是否看到了前景？他们是否有创新的热情？
问:在这边，早上 7:30 就会堵车，尽管山谷里的人以松弛著称…
史蒂夫·乔布斯：哦，对，人们在这里工作非常努力。而且我认为你必须区分真正的工作狂，和那种热爱自己工作、因为从中获得真正满足与乐趣而愿意工作的人的不同。最好的例子就是那些软件人员 --- --- 他们中午才到，但一直工作到凌晨两点。而且他们喜欢这样。
问:你难道不会有早晨醒来对自己说的时刻吗：“我这辈子再也没有理由多工作一天了。我已经赚够了钱，可以尽情享乐，做任何我想做的事…”
史蒂夫·乔布斯：嗯，是啊，我想有些人会这么说。但这个问题忽略了人们在这里做事的所有理由。金钱充其量只占 25% 的因素。过程本身就是回报。不仅是完成某件不可思议的事，更是日复一日实际去做某件不可思议的事，得到参与真正了不起之事的机会。我的意思是，这就是我们的感受。我想，Mac 团队里的每个人都会愿意倒贴钱每天来上班。
问:我不是挖苦地说这话，但对一个拥有 690 万股苹果股票的人来说，这话可真容易。
史蒂夫·乔布斯：那你去问问其他人吧。你知道 Burrell【史密斯，Mac 的硬件设计师】和 Andy【赫兹菲尔德，操作系统设计师】如果愿意，明天能去多少地方吗？当然，他们有很多钱，而且他们想去哪儿工作都行。
问:但你看，像 Andy 这样的家伙，我不知道他在装修厨房上花了多少千美元，可他从来不在里面做一顿饭！
史蒂夫·乔布斯：那又怎样？你的意思是？
问:嗯，我是在谈生活质量。硅谷让我印象深刻的一点是，似乎没有人做任何事情，除了工作。
史蒂夫·乔布斯：很多人可能会误解这个类比，但有相当多的人会乐意在洛斯阿拉莫斯的曼哈顿计划中，即便做最卑微的工作，也要去目睹那些杰出的人在那段时间里如何一起工作。
问:也有很多人想加入海军陆战队。
史蒂夫·乔布斯：不是，不是。历史上有些时刻意义非凡，成为其中一分子是难以置信的体验。换句话说，有些事比在自己厨房做饭更重要。
问:我只是想说，在这个山谷里，工作、金钱与个人生活之间存在一种非常有趣的关系。
史蒂夫·乔布斯：嗯，我不知道什么叫这个”山谷”。我在苹果工作。我每天在那儿待很多小时，不怎么去其他地方；我不是硅谷专家。我所看到的是一小群像艺术家的人，他们对自己的艺术的在意胜过几乎一切其他事情。这比找个女朋友更重要，比…做一顿饭更重要，比加入海军陆战队更重要，比一切都重要。看看艺术家工作的方式吧。他们通常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平衡”的人。当然，现在是的，我们这里也有少数试图逃避其它事情的工作狂。但这里的大多数人都做出了非常自觉的选择；他们确实如此。
问:你多快就成了百万富翁？
史蒂夫·乔布斯：我 23 岁时净资产超过一百万美元。24 岁超过一千万美元，25 岁超过一亿美元。
问:这对你约会的质量有什么影响？
史蒂夫·乔布斯：我的约会？没什么真正改变，因为我并不怎么想这些。那些总想着这些事的人，我从来遇不着。
问:有时候你一定也会感到震撼：大约十年前你还在恒河上的某个节日里，如今你却在经营一家十亿美元的公司。
史蒂夫·乔布斯：是啊，好吧。你想让我说什么？把可能的回应给我，我挑一个。
问:嗯，我觉得可能的回应有无穷多。我只是想说，这在某种程度上与安迪·赫兹菲尔德从未在自己厨房做过一顿饭有关。
史蒂夫·乔布斯：我不知道这和什么有关。安迪和我年纪差不多，对吧？有一整套我们俩都从未做过的事情，你知道的：我们俩都从未结过婚；我们俩都不曾在 5 点回到家然后在泳池边消磨时光。我的意思是，有一整套这样的事情。而我们选择了 --- --- 至少在某种程度上 --- --- 以不同的方式投入大量时间和精力，去制造一台计算机。当然，别人也在做东西。别人把精力投入到组建家庭上，我觉得那很棒 --- --- 我自己也很想这么做 --- --- 或者把精力用来打造事业，做这做那。在过去两年里，我们把精力投入到制造 Macintosh 上，我们认为它会给一群我们其实永远不会真正认识的人带来改变，但当我们走进教室看到 50 台 Macintosh 时，我们会感觉很好。
问:苹果刚起步时，人们一直都很在意股票期权吗？
史蒂夫·乔布斯：哦，当然。嗯，虽然没有现在这么在意。苹果是第一家几乎给所有人发放股票期权的公司 --- --- 每位工程师、每位中层市场人员等等。
问:在我看来，这里很少有人把筹码兑现。
史蒂夫·乔布斯：有人会，有人不会。我观察到的一个趋势是，一旦事情看起来有点稳定了，一旦公司跨过了一些关键障碍，有些人就会卖出足够的股票去买套房子，或做点对他们自己可能意义不大的事，但对他们的配偶或家人来说有意义 --- --- 要知道，过去两年家人都很少见到他们。他们会想做点什么，算是对自己说：“嘿，你知道，我一直在做的事情确实是有价值的，确实值得。除了我自己热爱之外，它也为家人、为我们两个人带来了一些实际的成果。”
问:我跟许多分析师和风险投资人谈过，他们觉得你现在仍然持有这么多苹果股票简直疯了。这是出于自尊吗？
史蒂夫·乔布斯：嗯，理由很多。当然，一年前这些东西的价值，你知道，比现在要高出一倍多。去年，它缩水了大约 2 亿美元。我是我所认识的人中唯一一个在一年内损失了 2.5 亿美元的人。
问:这让你感觉如何？
史蒂夫·乔布斯：这非常有助于锻炼品格！ ::: ::: :::